對北上廣的年輕人來說,追逐潮流的成本很低,有時只要下樓即可、點外賣即可,小城市的消費者則不得不忍受一定的時間差,等待網紅門店開到自己的城市。

這種希望與大城市同步享受的訴求,帶動了小城生活升級的熱潮。于是,許多連鎖品牌進駐小城,于是,“主理人面包”也來了。

進入11月后,住在三四線城市的許多年輕人未必喝了秋天的第一杯奶茶、未必吃了冬天的第一根糖葫蘆,卻啃上了秋冬的第一口面包。

原因無他,網紅面包節開到家門口了。

11月2日,連云港宣布舉辦首屆城市面包節,而在近半個月內,還有鹽城、淮安、樂清等多個城市舉辦,面包節儼然成為了秋冬活動新寵。


(圖/@我言新聞)

作為去年曾在北京上海爆火的美食集市活動,面包節一度被視為大都市獨有的消費泡沫奇觀,烘焙主理人匯聚一堂擺攤賣面包,你分享對黑麥酸面包的靈感,我品鑒木姜子恰巴塔的風味。

它開在上海時被調侃“不愧是滬幣”,排隊一小時只為獲取30元買一個巴掌大面包的資格;開在北京則會被編排“這破面包節有什么好看的”,但現場依舊人頭濟濟,網紅面包店的攤位開攤兩小時就完全售罄。


(圖/北京朝陽公園官方賬號)

不少人認為,被貼上洋氣、高檔標簽的面包節,以及活動上那些小眾網紅面包店只適合大城市的消費觀。

可現實是,當它們走出三里屯與靜安里,保持一線城市的價格開到全國各地的建設路與新華街后,網紅面包仍舊受著追捧與青睞。

大小城市的年輕人,在“面包升級”的需求上達成微妙共識。


(圖/日劇《問題餐廳》)

“名字都讀不順”的網紅面包店下沉到三四線
如果把北京上海的面包節商家名單、熱門面包名單,與三四線城市的名單擺在一塊對比,一名普通的消費者可能根本無法看出它們的差別,只能看出商家數量多少的不同。

因為一眼望去,這些名單共享著極為相似的店名、面包名。

十家小眾高端面包店里,得有四家叫XX山丘、X野面包,三家叫XX Bakery,還有三家是英文疊詞名類似mumu、fufu。

賣得火爆的面包產品名字一個賽一個長,栗子可可蒙布朗、杏仁朗姆橙皮可頌、摩洛哥酸椒牛肉恰巴塔,中國人念不順,外國人看了更是一暈,高呼“這是中文嗎”。但你別說,堆積的食物名詞似乎能讓食欲先于讀寫能力被調動。

“新中式”品類是各地面包節上噱頭十足的常客,缽缽雞、豬肉酸菜、折耳根、木姜子牛肉等中餐里的搭配,被包進了堿水包里、抹在了酸面包上。

同樣共享的還有價格,三四線城市面包節的價格與北上廣相似,單品集中在10元-40元的區間,20元左右居多。


(圖/上海漫步面包節官方賬號)

在不少城市,面包節的號召力高于預期,它對年輕人而言就像是另類趕大集。

據新會發布報道,今年5月,廣東省江門市舉辦的首屆Chill Power面包節在5天內吸引客流近10萬人次,消費總額近500萬元。

而在二線城市沈陽,據沈陽文旅發布的數據,今年6月舉辦的首屆面包嘉年華3天時間內共吸引了51.4萬人次參與,銷售額創308萬元,75%的參展品牌刷新了銷售紀錄。


(圖/沈陽文旅官方賬號)

面包節曾被認為是大都市專屬,其中一個原因是許多精致網紅面包店只開在北上廣深杭,然而隨著這類店鋪的擴張與下沉,城市之間的差距逐漸縮短。

以網紅中高端面包品牌HOT CRUSH趁熱集合為例,該品牌于2022年在上海起家,主打當代復古風格,走紅后曾創下開業活動期間排隊五小時的記錄。

在北上廣開出多家門店后,HOT CRUSH開始橫向擴張,開往滄州、菏澤等三四線城市。同時縱向走出鬧市、進駐人流量相對少的郊區商圈,譬如HOT CRUSH在上海的第五家門店,選擇了嘉定區南翔印象城。


社交平臺上,許多人發帖記錄排隊購買網紅烘焙的體驗。

面包節上的商家通常以本地品牌為主,但也會吸納大批來自外地的烘焙品牌,這是面包節的賣點之一,消費者能嘗到外市、外省的甜點面包。

與此同時,它也讓面包節成為了不少新興網紅品牌嘗試擴張、試探市場的陣地,因此,許多城市面包節的外地商家名單高度相似。

這些原本藏在北上廣潮人街區、文藝社區的小眾精致烘焙品牌,現在猶如過江之鯽,嘗試在更廣的地域范圍刷存在感,尋求走紅、冒尖的可能性,把大城市的消費場景帶向小城市。